雨水顺着魏氏大厦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
苏尘站在城中村后巷的积水区，泥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对面楼顶，强光如利剑般劈开雨幕，直直钉在他的身上。
魏宏就在那束光里。
他穿着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乱，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苏尘。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死了。”
“装死也没用，心率监测APP显示他的心跳正在减弱。”
“这种底层蝼蚁，也配跟魏家斗？”
魏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依旧傲慢。
“苏尘，你逃不掉的。”
“你的每一寸肌肉收缩，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苏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
腹部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疼痛依然清晰。
他知道魏宏在干什么。
除了直播羞辱，魏宏还在利用那个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
那是魏家内部医疗团队研发的玩具，能实时捕捉目标的生理数据。
只要苏尘的心跳超过每分钟四十次，血压高于九十，魏宏就能确定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魏宏就能继续掌控局面。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凌迟。
魏宏要的不是杀他，而是要让他在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中崩溃。
就像他在医院急诊室外做的那样。
为了维护所谓的家族颜面，为了不让外人介入女儿的抢救，他可以冷酷地拒绝任何一个试图救人的人。
哪怕那个人手里拿着救命的针。
苏尘抬起头，看向魏宏的方向。
眼神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疏离。
“你想看戏？”
苏尘开口了。
声音很轻，被雨声淹没大半。
但他知道，魏宏听得见。
魏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尘会回应。
按照剧本，苏尘应该惊慌失措，应该跪地求饶，或者像条狗一样四处逃窜。
而不是这样，像一尊雕塑一样，冷冷地看着他。
“看来你还清醒。”
魏宏冷笑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那就让你清醒地感受绝望。”
巷口传来脚步声。
赵刚带着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他们不敢靠近苏尘太远，因为魏宏的命令是“逼压”，不是“击杀”。
魏宏要的是过程，是直播间的流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苏尘看着那些逼近的身影。
他又看了看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
短信里的两个字：“看天。”
现在，他明白了。
看天，不是为了看月亮。
是为了看风向。
暴雨夜的风向，决定了气流的走向。
也决定了血液流动的阻力。
苏尘深吸一口气。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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