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打在长桌中央那件被撕开的高定西装上,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关锋站在阴影里,指尖那枚蓝宝石戒指折射出冷冽的光。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如刀锋般刮过闵远的脸。
“闵师傅,”关锋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时间只有十分钟。修不好,你就带着你的‘手艺’滚出上海。”
周围是一片死寂。
那些所谓的专家、收藏家,此刻都抱着双臂,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等着看这个无名小卒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苏曼躲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她紧紧攥着手包,指节泛白。这件西装是她从关锋那里借来撑场面的道具,如今成了烫手山芋。她不敢看闵远,生怕那双眼睛里的寒意会刺穿她的伪装。
闵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目光落在西装撕裂的切口处。
丝绸纤维断裂的痕迹参差不齐,边缘还残留着之前试图用化学药剂掩盖时留下的焦黄斑点。那是关锋手下人为了羞辱他而故意留下的烂摊子。
闵远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得像手术台上的器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若游丝,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抹极淡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低头,将银针夹在拇指与食指之间。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
第一针落下。
针尖刺入布料的声音细微得如同雪花落地。
闵远的手指开始捻动。
那不是普通的缝纫。
他的指尖像是在抚摸琴弦,又像是在操控某种精密的仪器。每一次捻动,银针都在布料的经纬间穿梭,带出的丝线细得肉眼难辨。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断口,正在银针的引导下,奇迹般地重新咬合在一起。
这不是缝合。
这是修复。
是将破碎的时间重新拼凑完整。
闵远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那一根银针上。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丝线的张力,能听见布料纤维发出的微弱呻吟。
他在与时间赛跑,也在与自己的极限博弈。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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