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老旧街区的每一寸皮肤。
苍蝇馆子的卷帘门半拉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许知秋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那套定制西装的一尘不染与周围油腻的空气格格不入。他摘下白手套,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刚才那碗面,是他这辈子吃过最侮辱人的东西。
面条像腐烂的水草,汤底浑浊得能看见悬浮的油脂颗粒。更让他作呕的是端出这碗面的那个人——柳生。
就在十分钟前,许知秋亲眼看到柳生从后厨的泔水桶旁站起来。那双粗糙的手上还沾着黑色的污秽,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泥。
“滚出去。”
许知秋的声音尖刻,带着高高在上的寒意,“你这双刚摸过下水道的手,别碰我的筷子。”
柳生没有辩解。他只是沉默地站在柜台后,眼神冷峻如铁。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那种笑意让许知秋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仿佛被审视的不是食客,而是某种即将被解剖的实验品。
“这一单,我不付钱。”
许知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生,“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发布年度榜单。这家店的名字,会出现在‘城市垃圾’那一栏。”
“你毁掉的不是名声。”许知秋冷笑一声,“是秩序。”
柳生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后厨。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古老的节拍上。
老陈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抹布,不敢出声。他知道师傅要做什么了。那是禁忌。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破旧的窗棂灌入店内,打湿了地面。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腥气,那是下水道反涌的味道,也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呼吸。
柳生打开了后厨那扇从未对客人开放的门。
门后并非厨房,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墙壁上渗着水珠,幽暗潮湿。
许知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他想看看,这个卑微的面馆老板,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通道尽头,是一间狭小的密室。
这里没有灶台,只有一口巨大的、生锈的铁锅。锅底积满了厚厚的黑色沉淀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就是柳生的“武器”。
那些被人丢弃的泔水,那些被上层社会唾弃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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