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苏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
办公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混合着消毒水味、潮湿的霉味，以及武天雄身上那股被汗水浸透的古龙水气息。
萧尘站在诊疗床旁。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苏清欢苍白如纸的脸庞。
指尖搭在她手腕的寸关尺上。
脉搏细弱，如游丝般断续。
这是中毒过深，脏腑功能衰竭的前兆。
但萧尘关注的不是脉象。
而是苏清欢左手腕内侧，那颗鲜红的痣。
它此刻正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红光泽。
像是被某种高温灼烧过，又像是内部有血液在逆流。
第一章里，它只是被看见。
第二章，它被指出是毒发前兆。
第三章，关联到未婚夫的接触史。
第四章，证实是特定毒素留下的印记。
第五章，现在，它成了反向追踪的坐标。
「体温三十九点二度。」
萧尘开口。
语调平淡冷硬。
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心率一百一十次每分。呼吸浅快。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他收回手，从白大褂口袋中取出一根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武天雄站在三步之外。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股权转让书。
袖口沾着的泥点在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不定期的光芒。
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贪婪。
他在等。
等苏清欢彻底昏迷。
只要她醒不过来，明早的对赌协议签署就会延期。
而延期的这段时间，足够他把苏氏的核心技术专利转移到境外空壳公司。
那是他作为商业间谍的任务。
也是他掩盖父亲非法生物学家身份的最后一道防线。
「萧医生，」武天雄打破了沉默。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虚伪的热情。
试图用音量压制住室内的死寂。
「清欢的情况很危急。你需要立刻采取急救措施，而不是在这里……诊断。」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步，打断了萧尘的动作。
老陈缩在角落的沙发里。
双手颤抖地绞着一块手帕。
他不敢看萧尘，也不敢看武天雄。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
那些小额贿赂的记录，就像悬在头顶的剑。
如果苏家倒了，他也活不成。
「急救？」
萧尘抬起头。
眼神平静无波。
「你所谓的急救，是让病人陷入深度昏迷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武天雄伪装的表皮。
武天雄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萧尘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
那里放着一台便携式心电图机。
导线还连着苏清欢的身体。
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波形。
萧尘拿起一支笔。
在一张空白病历纸上画了一条线。
「毒素通过皮肤渗透进入血液。」
他一边写，一边说。
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这种溶剂具有脂溶性。它会溶解皮脂腺分泌的油脂，形成微通道。」
他停下笔。
转过身，看向武天雄。
「你袖口的丙酮残留量，与苏清欢腕间红痣周围的皮脂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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