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钉,一颗颗砸在“陈记牛肉面馆”的瓦片上。
声音很密。
也很冷。
乔默站在巷口的阴影里。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混着泥水,流进领口。
他手里攥着那根缝衣针。
针身已经磨得极细。
尖端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用砂纸反复打磨后的结果。
也是他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血槽。
这根针,曾经刺破他的指尖。
后来被廖主任装进证物袋。
再后来,出现在法医室的灯光下。
现在,它回到了乔默的手心。
带着老陈的血,也带着乔默的温度。
巷口对面,是市立医院的急诊大楼。
灯火通明。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盯着这片老城区。
乔默抬起头。
看向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
那是老陈的小诊室。
也是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的终点。
今天,这里将是起点。
或者终点。
取决于谁先动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雅发来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
“快跑。”
乔默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
转身,走向面馆。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洼地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时间。
还有十分钟。
老陈的毒性就会发作到极点。
到时候,神仙难救。
除非……
有人敢赌命。
推开面馆的后门。
一股浓烈的蒜泥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血腥气。
让人作呕。
厨房里一片狼藉。
碗筷碎了一地。
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张叔缩在柜台后面。
浑身发抖。
嘴里念叨着:“别杀我……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
小雅躲在冰箱旁边。
脸色苍白如纸。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在厨房中央。
老陈趴在地上。
身体剧烈抽搐。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
他的脸紫涨着。
双眼圆睁。
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和不解。
为什么?
明明说好今天没事的。
为什么突然就疼成这样?
他想喊人。
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毒已攻心。
舌根僵硬。
只能痛苦地倒下。
像一只濒死的虾米。
乔默走进厨房。
无视了周围的混乱。
径直走到老陈身边。
蹲下身。
伸手探向老陈的颈动脉。
跳动微弱。
且紊乱。
“还活着。”
乔默说。
声音平静。
不带一丝情绪。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不是在救人。
老陈听到这个声音。
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嘴唇翕动。
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鲜血混着黑色的粘液。
溅在乔默的手背上。
冰凉。
黏腻。
乔默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迹。
眉头微皱。
不是心梗的血色。
是中毒的迹象。
而且,是慢性毒药。
累积到了今天。
终于爆发了。
“你是谁?”
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廖建国站在门口。
穿着笔挺的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
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
眼神轻蔑。
看着乔默。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陈主任,”乔默抬起头。
目光穿过廖建国的肩膀。
看向那张黑文件夹。
“你迟到了。”
“迟到?”
廖建国笑了。
笑声尖锐。
刺耳。
“乔医生,你是指你的逃亡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裂的瓷片上。
发出咔嚓的声响。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日记里的照片,你看了吧?”
乔默沉默。
手指轻轻摩挲着缝衣针。
针尖抵住掌心。
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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