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区公安分局，审讯室。
单向玻璃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映出陈默苍白的脸。
没有灯光直射他的眼睛。
只有对面桌上那台老式测谎仪，红灯微弱地闪烁。
哒。
哒。
像是某种倒计时。
赵天阔坐在阴影里。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百达翡丽的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旋开，又合上。
咔哒。
咔哒。
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
「陈默先生，」赵天阔的声音温和，却带着鹰隼般的锐利，「林小姐很担心你。她说你是她请来的风水顾问。」
陈默没说话。
他的右手还在颤抖。
那种不受控制的痉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
就像是一段无法被修复的代码，在他的神经末梢里疯狂乱码。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曾经能在大盘崩盘前零点几秒卖出、保住百亿资产的手。
现在连一支笔都握不住。
「风水顾问？」赵天阔轻笑一声，将钢笔轻轻敲在桌面上，「真是有趣的职业。能在K线图上看出吉凶？」
陈默抬起眼皮。
瞳孔深处，红绿交织的线条还在跳动。
那是林婉儿的心跳频率。
也是600987-X的呼吸。
「不是看出吉凶，」陈默语调平稳，声音沙哑，「是看到数据溢出。」
赵天阔眉头微皱。
他身后的便衣警察按住了测谎仪的导线。
「数据溢出？」赵天阔身体前倾，眼神如刀，「陈先生，你涉嫌操纵市场罪。警方在你笔记本上发现了大量非法交易记录。还有，那个IP地址……指向你的私人服务器。」
陈默笑了。
嘴角扯动，牵动了脸上僵硬的肌肉。
他没有解释。
解释需要逻辑。
而逻辑，正在吞噬他的大脑。
门开了。
林婉儿走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那是连续三天未眠的痕迹。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源头的消息。
但她此刻顾不上看。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默身上。
焦急。
恐惧。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知道公司资金链断裂。
她知道父亲留下的后门程序已经被激活。
但她不知道，陈默已经变成了怪物。
「陈默……」林婉儿走到玻璃前，手掌贴在冰冷的单向镜上。
她的手在抖。
和那双颤抖的手遥相呼应。
陈默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在想如何保住林氏集团最后的控制权。
她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警方相信，这一切只是意外，或者是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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