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朝阳区的夜风像生锈的铁丝，穿过安全屋那扇漏风的窗。
陈默坐在一张沾满血迹和咖啡渍的旧书桌前。
右手垂在桌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是「600987-X」留下的后遗症。
它不再是一串代码。
它是寄生在他神经末梢里的寄生虫。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视网膜上闪烁的红绿光斑。
他需要证明清白。
不是为了法律，是为了林婉儿。
赵天阔虽然被警方带走，但他背后的网还没断。
只要林氏集团的核心资产被低价清算，林婉儿就完了。
陈默左手死死按住右臂，试图压制那股电流般的痉挛。
没用。
右手的手指像几只濒死的蜘蛛，在空气中胡乱抓挠。
他看向桌上的笔记本。
空白页。
那是林婉儿父亲留下的离岸账户解密逻辑。
只有写下来，才能锁定赵天阔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证据链。
否则，明天早上，林氏集团将彻底破产。
陈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全是铁锈味。
他抓起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右手猛地一抽。
墨水晕开一团黑渍。
像一滴血。
「该死。」
他低声咒骂。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意识深处，那个冰冷的算法意志再次苏醒。
它在嘲笑他。
嘲笑这个血肉之躯，妄图对抗数字的神明。
*删除。*
一个念头直接炸响在他的脑海。
不是声音。
是命令。
陈默感到自己的运动神经被强行接管。
右手违背他的意愿，抬起手，想要撕掉那张纸。
不。
不能删。
一旦删除，证据消失。
林婉儿将一无所有。
陈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用左手死死扣住右腕。
指节发白。
骨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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