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窗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掩盖了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
沈知行靠在真皮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酒渍，正顺着纤维缓慢渗透，像某种正在扩散的毒液。
他闭着眼，脑海中却在飞速回放刚才宴会厅里的每一帧画面。
王法医站在阴影里的眼神。
褚建国翡翠扳指上的寒光。
还有赵秘书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沈先生，请配合。」
门被推开，赵秘书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
赵秘书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假笑。
「褚总吩咐，送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行那只沾满红酒的手上，眼神里藏着贪婪。
他知道沈知行有秘密。
那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红酒还原证据的男人，脑子里一定藏着更值钱的东西。
比如，超忆症的秘密。
沈知行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医院？」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赵秘书，你身上的古龙水味太浓了。」
「盖住了你身上那股……恐惧的味道。」
赵秘书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手机。
那是他窃听沈知行通话的设备。
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沈知行，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赵秘书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
「你以为你赢了？褚总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那份合同残片，本来就是个陷阱。」
沈知行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秘书。
看着对方手指微微颤抖的动作。
看着对方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在计算。
计算赵秘书的心理防线何时崩溃。
计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三年前那场车祸。
那个故意留给他的“关键证人”。
如果一切都被预判……
那么真相，究竟是谁让他看到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深处。
他必须把答案传出去。
在林婉彻底崩溃之前。
在褚建国切断所有联系之前。
「林婉呢？」
沈知行突然问道。
赵秘书愣了一下。
「她？她在外面等着。怎么，你还想见她？」
赵秘书冷笑一声。
「别做梦了。她已经被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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