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手术刀。
温言站在门口。
他没穿白大褂。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张泛黄的病理报告纸片。
纸片边缘焦黑。
那是从碎纸机里抢救出来的残渣。
上面写着两个字：容器。
赵刚挡在门前。
保安制服被汗水浸透。
他脸色惨白。
手指颤抖着指向温言的后背。
“站住。”
赵刚的声音发颤。
“陆总说了，闲杂人等……”
温言没有停步。
他抬起左手。
食指轻轻点在赵刚的肩井穴上。
力度精准。
赵刚的身体瞬间僵硬。
不是疼痛。
是神经阻断。
那种熟悉的、冰冷的麻木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赵刚瞪大眼睛。
他想起了昨晚医院走廊里的雨声。
想起了温言那句平静到残酷的诊断。
“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根，伴随陈旧性损伤。”
那不是诊断。
那是警告。
赵刚后退一步。
撞翻了身后的侍者托盘。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入口处显得格外刺耳。
温言跨过碎片。
走进大厅。
目光扫过全场。
三百名宾客。
衣香鬓影。
酒杯碰撞。
没人注意到一个黑衣人的闯入。
除了陆震天。
陆震天坐在主桌。
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他的对面，坐着面色青紫的陆小姐。
她闭着眼。
呼吸微弱。
胸口起伏艰难。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嘶鸣。
那是黑血堵塞气管的前兆。
陆震天放下酒杯。
眼神冰冷地看向温言。
“温医生。”
他笑了笑。
笑容虚伪而优雅。
“你迟到了。”
温言走到主桌前。
距离陆小姐只有三步。
他能闻到那股味道。
腥甜。
腐败。
混合着昂贵香水掩盖不住的死亡气息。
“时间刚好。”
温言说。
声音极简。
不带情绪。
像在宣读病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证物袋。
举起来。
让灯光穿透纸片。
“陆总，你销毁的证据，我带回来了。”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几位身穿西装的保镖开始移动。
他们围成半圆。
堵住了温言的去路。
陈秘书站在陆震天身后。
嘴角挂着谄媚的笑。
“温医生，这里不是医院。”
他说。
语气柔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这里是陆氏集团的慈善晚宴。请你自重。”
温言没有看他。
他盯着陆小姐。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心率监护仪上的数字正在缓慢下降。
60。
55。
50。
每下降一次，她的皮肤就苍白一分。
这不是中毒。
温言知道。
这是反噬。
陆家祖传秘术“锁魂针”的反噬。
当年，陆震天的父亲为了延长寿命，抽取了亲生女儿的生机。
如今，这笔债要还了。
“陆小姐的情况，不是中毒。”
温言开口。
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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