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医院天台的排水口堵塞，积水没过脚踝。
温言站在边缘。
手里捏着那张浸过黑血的试纸。
雨水打湿了他的白大褂下摆。
颜色深了一块。
像干涸的血痂。
他低头看试纸。
上面的纹路变了。
不再是无序的扩散。
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规整的螺旋状。
这种螺旋，他在十年前的档案里见过。
在陆家那场大火烧毁的记录里。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赵刚那种杂乱的脚步。
是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沉稳。
精准。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陈秘书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伞面很大。
遮住了大半边天空。
也遮住了温言身后的退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袖扣是纯银的。
在昏暗的天台灯光下，闪着冷光。
“陆总让我来看看。”
陈秘书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他说，有些东西，不该留在外面。”
温言没有回头。
他把试纸举高了一点。
让雨水冲淡上面的血迹。
“这不是外面的东西。”
他说。
声音很轻。
被雨声盖过去一半。
“这是证据。”
陈秘书笑了。
笑容没到达眼底。
他收起伞。
雨水瞬间淋湿了他的肩膀。
但他不在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着地下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虽然信号受到干扰，画面满是雪花点。
但依然能看清。
温言刚才存放证物的柜子。
已经被撬开了。
“证据？”
陈秘书走近两步。
距离温言只有三米。
这个距离，足以让他夺走温言手里的东西。
“温医生，你太天真了。”
他说。
“在这个城市，真相是由价格决定的。”
“而你手中的这张纸，连买一杯咖啡的钱都不够。”
温言转过头。
看着陈秘书。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就像医生在看一个即将坏死的器官。
“你说错了。”
他说。
“它买不起咖啡。”
“但它能买下陆氏集团的未来。”
陈秘书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
他打了个响指。
天台四周的阴影里，走出四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雨衣。
戴着口罩。
手里拿着电击棍。
动作整齐划一。
像四尊沉默的石像。
“带走。”
陈秘书说。
“东西留下。”
温言没动。
他把手里的试纸折叠起来。
塞进白大褂的内袋。
贴胸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心脏。
正在跳动。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
“你们带不走。”
他说。
“因为它已经不在纸上了。”
陈秘书皱眉。
他看向那四个黑衣人。
“搜。”
两个黑衣人冲上来。
粗暴地抓住温言的手臂。
用力扭到背后。
膝盖顶住他的脊椎。
温言发出一声闷哼。
但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秘书。
嘴角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
“你确定要搜吗？”
他说。
陈秘书冷笑一声。
伸手去扯温言的衣领。
想要翻出那个内袋。
就在他的手指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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