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海城上空炸开，震得海城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的落地窗嗡嗡作响。
秦默站在门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晕开一圈圈深色水渍。
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捏碎的“聂氏医院VIP病房门禁卡”。
残片扎进掌心，渗出血珠。
这是第六次。
从第一章保安赵刚手中的掌控，到第二章针逼退夺走，第三章感应失效，第四章内力震开磁条，第五章聂远山收回锁死，再到此刻彻底粉碎。
物理隔绝已被打破。
但真正的隔绝，在门内。
“滚出去！”
赵刚的吼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来，带着粗鲁的威胁，“这里是ICU，不是你们这些医闹撒野的地方！再不走，我报警了！”
秦默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微动。
一股无形的劲力顺着指尖传导至门锁。
咔哒。
电子锁舌弹开的声音，在雷雨声中细微却清晰。
推门。
冷气扑面而来。
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血腥甜味。
陆振东躺在病床上。
脸色灰败如纸。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那条绿色的波形线，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们正在忙碌。
陈教授戴着口罩，眼神闪烁，手里拿着拔管的操作手册。
聂远山坐在角落的黑色皮椅上，深灰西装剪裁得体，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死亡证明草稿》。
红章鲜红刺眼。
“时间到了。”
聂远山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秦先生，你的表演结束了。陆总已经走了，你可以安息了。”
秦默无视了他。
径直走向病床。
林婉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疑惑。
“爸……”
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哭腔。
秦默伸手搭在陆振东的腕部。
皮肤冰冷。
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在那死寂之下，有一股极其细微、极其诡异的搏动。
像游丝，像幽灵。
“他在装死？”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虚伪而傲慢，“秦先生，根据我们的监测，患者的心肺功能已完全停止。这是现代医学的判断，不容置疑。”
“闭嘴。”
秦默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平稳。
“你的仪器，测不出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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