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海城仁爱医院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像是一千只拳头同时擂在鼓面上。
秦默没有抬头。
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指尖那根银针之上。
银针极细，入肉无声。
陆振东的胸口微微起伏，但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浪线，依旧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只有那偶尔闪烁的数字，还在倔强地提醒着在场所有人：
这个人，还活着。
或者说，处于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灰色地带。
聂远山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里，手里依然捏着那份盖着红章的转院同意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红宝石戒指在应急灯惨白的光芒下，折射出一抹妖异的红光。
「秦医生，」聂远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你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默没有理会。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施针，都在透支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正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寸寸枯萎。
那种痛楚，比凌迟还要难受百倍。
但他不能停。
天亮之前，必须清除毒素。
否则，前功尽弃。
「砰！」
病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赵刚带着两名保安，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举着手电筒，光束刺破了病房的昏暗。
「谁在里面？立刻开门接受调查！」
警察的声音粗鲁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赵刚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贪婪而凶狠的笑意。
他收了钱，就要把事情做绝。
「秦默！你涉嫌非法行医，扰乱医疗秩序，跟我们走一趟！」
赵刚大步跨进来，伸手就要去抓秦默的肩膀。
秦默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只是手中的银针，又向下深入了一分。
「滚出去。」
秦默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警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说什么？」警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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