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心电监护仪拉成直线的高频长鸣。
秦默没有理会门外赵刚粗暴的撞击声。
他站在病床前，指尖搭在陆振东寸关尺三脉之上。
脉搏微弱如游丝，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但在那死寂的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颤动。
那是生机未绝的证据。
「陈教授，」秦默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我要借你的手术刀一用。」
陈教授浑身一抖，下意识地点头。
秦默接过手术刀，转身走向病床。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愈发猛烈。
而在病床上，陆振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
监护仪上的报警声，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秦默举起手术刀，悬停在陆振东的胸口上方。
他没有犹豫。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聂远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份盖着红章的转院同意书。
他看着秦默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医生，你以为你在救他？」聂远山淡淡说道，「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秦默没有回答。
他将手术刀轻轻放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
这一次，针尖不再泛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也是他透支寿命的代价。
「这支药，是谁放进去的？」秦默问。
聂远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当然是院方采购的常规储备。怎么，你想赖账？」
「常规储备不会只放这一支。」秦默冷冷说道，「而且，它的批次号是特殊的。」
他举起药瓶，指着瓶底的一行小字。
那是一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码，看起来像是内部追踪码。
陈教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这是聂氏集团内部实验室的特供编号！」陈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种编号的药，通常只用于……」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下去。
秦默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解毒剂。
这是聂远山亲手调配的“毒药”。
他用一支假的、甚至可能含有慢性毒素的药，来替换真正的解毒剂。
一旦陆振东注射了这支药，不仅无法解毒，反而会加速死亡。
而聂远山之所以敢说药过期了，是为了掩盖药柜被打开的事实，同时试探秦默是否会真的使用它。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也是一场生死赌局。
秦默看着手中的药瓶，眼神愈发冰冷。
他知道自己不能注射这支药。
但他也不能空手离开。
陆振东的生命体征正在急剧下降，那股电磁波的干扰越来越强，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变得紊乱不堪。
如果不尽快找到真正的解毒方案，陆振东必死无疑。
秦默深吸一口气，将药瓶放回药柜。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枚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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