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博雅轩废弃地下三层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消毒水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
姜尘站在核心室的中央，掌心那枚古玉正散发着微弱的幽绿光芒。
这是它最后一点能量。
在他对面，武德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握着一把高频振动刀。
刀锋嗡嗡作响，切开了凝固的空气。
切割机旁，巨大的液压钳死死咬住那块从培养槽中取出的“母石”。
石头上，林婉扭曲的脸庞清晰可见。
她的皮肤已经玉石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
而在那层翠绿的表皮之下，隐约可见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切割机的启动频率微微颤动。
“姜先生，你太天真了。”
武德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欣赏艺术品的狂热。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你以为这里是仓库？不，这里是‘工坊’。”
“三年前，林婉失踪的那天晚上，我就在这里，完成了第一次‘融合’。”
姜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老陈身上。
老陈缩在角落的控制台后，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布。
那是他在拍卖行VIP室里用来擦拭展柜的玻璃布。
此刻，那白布上沾满了冷汗和灰尘。
老陈不敢看姜尘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嘴唇哆嗦着。
“老陈，”姜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标记它为残次品，不是为了压价。”
“你是为了掩盖来源。”
老陈猛地抬头，眼神惊恐。
“武总……武总说，这块料子来路不正。如果不把它做成废料处理，警方会查到底下的生产线。”
“我没办法，我欠他一条命……”
武德彪轻笑一声。
“老陈还是这么诚实。”
他抬起手，指向切割机旁的一个显示屏。
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看清楚了吗？这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帝王绿。”
“这是一块‘活体切片’。”
姜尘瞳孔骤缩。
武德彪继续说道：
“真正的帝王绿翡翠，需要极高压和特定的微量元素环境，历经千万年才能形成。”
“但在这里，我们用了另一种方式。”
“我们将受害者的灵魂与意识，通过特殊的化学药剂注入原石母体。”
“他们的血肉成为玉质，他们的执念成为色泽。”
“林婉是完美的样本。她的纯净，造就了这一抹最顶级的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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