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博雅轩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老陈的手在抖。
他手里攥着那块白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展柜里，那枚被标记为“残次品”的古玉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灰扑扑的，像是一块死鱼眼，浑浊且毫无生气。
这是武德彪定的规矩。
按照行内潜规则，只要鉴定师盖章认定是废料，这批货就可以按吨位低价打包处理。老陈签了字，盖了章，原本以为能瞒天过海，把这块真正的极品帝王绿悄悄转移出去。
但现在，姜尘站在这里。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深水。他没有看老陈，也没有看武德彪，只是盯着那块玉。
“这玉，有问题。”
姜尘开口，声音不大，却切断了空气里的紧张感。
武德彪冷笑一声，手指上两枚硕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姜先生，老陈可是我们博雅轩十年的首席鉴定师。他说这是废料，就是废料。你是不是想捡漏？可惜，拍卖行的规矩，落锤无悔，鉴定为准。”
“规矩是人定的。”
姜尘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老陈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姜尘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玻璃展柜上方。
没有触碰，只是靠近。
就在这一秒，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压迫感。不是来自姜尘的气势，而是来自那块“废玉”。
老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那层覆盖在玉石表面的积灰，竟然开始微微颤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试图冲破束缚。
“你……你想干什么？”老陈结结巴巴地问，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在听它说话。”
姜尘淡淡说道。
他的食指轻轻点在玻璃上，隔着冰冷的介质，传递出一丝极细微的震动。那是频率，是共鸣。
嗡——
一声极低的鸣响，从展柜内部传出。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原本黯淡无光的古玉，在姜尘指尖触碰的瞬间，内部结构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物理变化。那些浑浊的棉絮和裂纹，如同被注入生命一般，迅速退去、重组。
一抹翠绿，炸裂开来。
不是普通的绿。
那是深邃、浓郁、带着帝王威仪的绿色。它在昏暗的VIP室里骤然亮起，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摄人心魄的重量。周围的灯光似乎都黯然失色，所有的目光都被死死钉在那抹翠绿之上。
武德彪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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