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博雅轩VIP室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姜尘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像倒计时。
武德彪站在展柜前,定制西装剪裁得体,手指上两枚硕大的金戒指在射灯下闪着刺眼的黄光。
他手里攥着一块白布,正不耐烦地擦拭着玻璃。
动作粗暴,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轻蔑。
“姜先生。”
武德彪停下动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老陈已经走了。芯片也没了。”
“你手里只剩下一块‘废料’。”
“明天早上九点,这批货强制打包运走。”
“按行规,残次品按斤称。”
“五十万。”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
“签字,拿钱,滚蛋。”
他把一份合同拍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姜尘没看合同。
他的目光落在展柜中央。
那枚古玉静静躺在那里。
表面浑浊,布满像死鱼眼一样的裂痕。
在旁人眼里,它就是垃圾。
但在姜尘的感知里,它在呼吸。
沉闷,压抑,带着血腥味的颤动。
“五十万?”
姜尘开口。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武总,你是在买玉,还是在收尸?”
武德彪眉头一皱。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这块石头,是老陈亲手鉴定的。”
“内部结构崩解,杂质渗入骨髓。”
“除了做摆件,一无是处。”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姜尘,别装神弄鬼。”
“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直觉,就能翻盘?”
“在这京城,规矩是我定的。”
“价格,也是。”
姜尘缓缓站起身。
身高只到武德彪胸口。
但他站直的那一刻,气场却像一座冰山压了过来。
他没有反驳。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沾血的芯片。
拇指轻轻摩挲着边缘。
短。短长。短。
SOS。
不是求救。
是警告。
“武总,”姜尘抬起眼,瞳孔漆黑如墨,“你确定要赌吗?”
“赌注是什么?”
“我所有的积蓄。”
“如果我输了,我不但要赔双倍违约金,还要背上三百万债务。”
“如果你输了……”
姜尘顿了顿。
“把你这双戴着金戒指的手,剁下来。”
武德彪愣了一瞬。
随即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VIP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
“姜尘,你疯了?”
“三百万?你拿什么赔?”
“就凭你那点存款?”
“好。”
武德彪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狠。
“既然你想玩大的,我就陪你玩。”
“老陈,”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刚才被拖出去的老陈,此刻竟又走了回来。
他神情恍惚,双手颤抖,嘴里还在念叨着:“切下来……好冷……”
但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以及一个拿着平板电脑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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