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博雅轩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VIP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抹翠绿依旧在灯光下流转，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又似某种古老生物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心底最贪婪的欲望。
苏红的手指紧紧攥着号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向姜尘，眼神里交织着震惊与渴望：“姜先生，这块玉……真的是帝王绿？满色，玻璃种？”
姜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冰冷的金属展柜边缘。
“笃、笃。”
两声轻响，清脆得有些刺耳。
“石头不会说话，但它的纹理记得一切。”姜尘的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里面的棉絮不是瑕疵，是翡翠在高压环境下形成的天然包裹体。刚才那一碰，只是震碎了表层氧化壳，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武德彪脸色铁青。他猛地甩开身后想要阻拦的保安，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姜尘，别装神弄鬼了！”武德彪冷笑一声，手指上的金戒指折射出刺眼的寒光，“这是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染色处理翡翠，B+C货’。你刚才弹的那一下，不过是利用震动让染料加速扩散而已。”
老陈站在一旁，浑身颤抖，不敢看苏红的眼睛，更不敢看姜尘。他低着头，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武德彪凶狠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苏红拿起那份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公章和检测数据。她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的狂热开始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警惕和怀疑。
“B+C货……”苏红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抬头看向姜尘，“姜先生，如果是真的帝王绿，为何会有这样的报告？难道这又是你从山上带下来的野路子，不懂行规？”
这就是武德彪的手段。
他不争辩玉的价值，而是直接攻击玉的身份。用一份伪造的权威报告，将“绝世珍宝”定义为“工业垃圾”。只要定性为假货，无论它看起来多么诱人，在法律和商业规则面前，都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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