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
雨水顺着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血泪。
袁野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走出抢救室。
他的白大褂下摆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渍。
那是常浩宇排出的“黑血”。
此刻，那团淤血已经彻底消散。
露出腕间青色的血管，清晰，有力，搏动正常。
但这并不是结束。
袁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被警察围住的常远山身上。
常远山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股权转让书，指节泛白。
刚才那段录音，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他伪善的面具。
也刺穿了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张主任站在旁边，嘴唇哆嗦，不敢看袁野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收了钱，停了药，还配合伪造病历。
现在，证据确凿。
林小雅缩在角落里，抱着手臂，眼神惊恐又庆幸。
她偷偷录下的音频，成了压垮常远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变了。
从满屏的「骗子」「滚出去」，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疯狂刷屏。
【卧槽！真的停过药？】
【常远山是畜生啊！】
【那个医生……他是真神吧？】
【跪求神医救救我爷爷！】
【封杀常氏！报警！抓人！】
这些数字洪流，透过屏幕，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但袁野听不见。
他只关心一件事。
常浩宇体内的毒素来源。
淤血散尽，不代表病好了。
反而暴露了更深层的问题。
袁野走到常远山面前，距离只有三步。
常远山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警车上。
「你……你想干什么？」
常远山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想逃跑。
但他发现，周围全是警察。
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无处可逃。
袁野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的手腕。
常远山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勒过。
不，不是勒痕。
是长期接触某种化学物质留下的色素沉淀。
袁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常远山的手腕内侧。
那里皮肤微凉，触感粗糙。
「这是砒霜与曼陀罗混合制剂长期渗透留下的痕迹。」
袁野语气平淡，像是在念病历。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常远山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胡说！」
他试图甩开手，但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慢性中毒，会导致血液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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