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急诊室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监护仪上的数字正在跳水。
心率:45。血氧:82%。血压:60/40。
常浩宇躺在手术台上,脸色青紫,像是一块被遗弃在冰窖里的死肉。他的右手手腕处,那团淤血比之前更加明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仿佛有生命般在皮下缓缓蠕动。
袁野站在床尾,手里捏着三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他师父留下的东西,也是他违禁行医的证据。
“住手!”
张主任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袁野手中的银针,“没有执业资格,擅自进行侵入性操作,这是非法行医!我要报警抓你!”
身后的保安蠢蠢欲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骗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拿死人做实验?这心也太黑了!】
【报警!必须报警!这种江湖郎中就该进监狱!】
【常总快让人把他赶出去,别让他碰我儿子!】
常远山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领带歪斜,眼神却死死锁住袁野的动作。
他没有叫停保安。
因为他知道,如果袁野停下来,常浩宇就真的死了。
而他需要的,是常浩宇“彻底”死亡后的遗产继承权。
但袁野刚才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砒霜。神经毒素。
如果袁野真的治好了常浩宇,或者至少证明了毒素的存在……
常远山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必须在袁野动手前,切断这一切。
“封禁直播间信号源。”常远山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切断所有外部视频传输。就说设备故障。”
王大头愣了一下。
他是房管,负责技术维护。
他看向常远山,又看了看直播屏幕上那些即将失控的骂声。
作为私生子,他太清楚常远山的狠辣。
一旦失去控制,常远山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来保全自己。
包括他这个一直暗中观察、伺机而动的儿子。
王大头咬了咬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画面卡顿了一下。
随后,黑屏。
只有音频还在传输。
【喂?喂?怎么黑了?】
【是不是心虚了?】
【装死是吧?】
【我看你们能藏到什么时候!】
尽管画面消失,但评论区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愤怒的情绪在黑暗中发酵,变成了更纯粹的恶意猜测。
袁野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嚣。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病人微弱的呼吸声,和指尖传来的温度变化。
那团腕间淤血,在他的感知里,像是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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