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护士站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流过时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萧野站在监控室门口，湿透的外卖雨衣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小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廊尽头，抢救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沉闷的嗡嗡声，混合着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焦虑汗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腥气——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也是谎言发酵的味道。
“让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关振东手里拿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冒犯的不耐烦。
他身后的李主任缩着脖子，不敢看萧野的眼睛，也不敢看关振东的脸色。
“我要调取过去两小时的所有监控。”
萧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读一份过期的外卖订单备注，“特别是电梯口和抢救室走廊的画面。”
关振东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保温杯盖。
“萧先生，你现在的身份是扰乱医疗秩序的嫌疑人。”
他的语气居高临下，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警方已经介入，证据链完整。你不需要再折腾了。”
“证据链？”
萧野向前迈了一步，沾着油污的手指指向监控室的玻璃窗。
“关总，老人发病时间是18:15。”
“但根据我的脉搏判断，他在18:02就已经出现了急性心肌缺血的症状。”
“如果监控显示你在18:00之后才进入病房，那这之前的十分钟，是谁动了他的手？”
李主任的脸瞬间白了。
他吞吞吐吐地开口：“萧……萧先生，你别乱说。关总离开的时间有行车记录仪为证……”
“行车记录仪可以剪辑。”
萧野打断了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主任的额头。
“但监控服务器里的原始数据不会撒谎。”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安保主管。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医院的徽章，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
“把录像调出来。”
萧野说。
安保主管没有动。
他侧身挡在监控室的门前，一只手按在门禁卡读卡器上。
“抱歉，萧先生。”
安保主管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昨晚暴雨导致片区电路不稳，监控主机的硬盘出现严重故障。”
他顿了顿，补充道：“数据已经损坏，无法恢复。”
萧野眯起眼睛。
坏了？
正好坏了。
在这个时间点，坏得如此恰到好处。
“我不信。”
萧野伸手去推安保主管的肩膀。
“这是公共区域的监控，属于医院管理范畴。即便硬件损坏，后台缓存也应该还在。”
“住手！”
安保主管猛地后退一步，两名保安立刻从两侧围了上来，一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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