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急诊科厚重的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钝响。
抢救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老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即将腐烂的甜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萧野站在病床边，身上的外卖雨衣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廉价的塑料边缘滴落在不锈钢器械台上，发出极轻微的“嗒”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关振东并没有因为父亲心跳恢复而放松。相反，他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书房品茗，而不是在一间充满死亡气息的抢救室里。
“萧野。”关振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行医和扰乱医疗秩序。保安，把这个人请出去。”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铁钳般的手抓住了萧野的手臂。
萧野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关振东，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订单备注。
“在他彻底断气之前，我不走。”萧野说。
“你这是在威胁我？”关振东冷笑一声，将保温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李主任，你是科主任。告诉我，这个人的诊断依据是什么？除了他那套玄乎的‘感觉’，还有任何医学证据吗？”
李主任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神闪烁。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那微弱但稳定的窦性心律波形，又看了一眼关振东阴沉的脸。
“这……这是奇迹。”李主任吞吞吐吐地说，“但是，根据之前的记录，患者确实出现过心脏骤停。如果现在继续抢救，万一出现意外……”
“意外？”关振东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李主任，你的意思是，我的父亲本来就该死？还是说，你想为这个无证游医的失误买单？”
李主任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
苏晴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病历夹。她看着萧野被保安推搡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想开口，想说出自己看到的真相——那个时间点，关振东独自进入了病房。
但她最终闭上了嘴。她知道，在这个权力编织的网里，她的声音微不足道。
萧野挣脱了保安的手。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仿佛刚才那一针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站得很稳，油污斑驳的手指指向监护仪屏幕。
“这不是奇迹。”萧野说，“这是中毒后的代偿反应。”
“代偿？”关振东挑眉，“解释一下。”
“毒素抑制了中枢神经，导致呼吸衰竭和心律失常。普通的复苏手段只会加速死亡，必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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