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钟离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不是普通的关门声。
那是切断退路的锁扣声。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电流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钟离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拇指与食指捏着一枚断针，悬在虚空中。
指尖那微弱的生物电荧光，此刻不再是为了震慑苏震。
而是为了照亮前路。
他走向行政楼的方向。
那里藏着监控缺失的真正原因。
也藏着十年前那场实验事故的“尸体”。
老陈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已经断电的对讲机，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喘息。
他想喊住钟离。
但看着钟离背影上那道被雨水浸透、却依旧挺拔如枪的影子，老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肩膀。
他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楼梯间的空气潮湿而冰冷。
每一步台阶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松软得让人失去重心。
钟离的脚步很稳。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哒。
哒。
哒。
像是在给倒计时敲鼓。
十层。
九层。
八层。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不是恐惧。
是愤怒压抑后的生理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向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防线。
七层。
六层。
五层。
他路过护士站。
林悦正蜷缩在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
她看到了钟离。
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绝望和一种即将崩塌的敬畏。
她颤抖着举起手机，似乎想说什么。
但钟离没有停步。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多余的情感流露，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他继续向上。
直到四层。
行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但在断电的情况下，电子门禁系统已经失效。
钟离抬起手。
指尖的微光凝聚成一点刺眼的亮斑。
他没有用力推门。
而是用指节，轻轻叩击门板。
咚。
咚。
咚。
三声。
节奏平稳，不带一丝慌乱。
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还在微弱地转动，吹出一股陈旧的灰尘味。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漆黑。
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封面上印着“生命科技”的标志。
那是当年起搏器研发方的名字。
也是苏震上司背后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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