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闭合的瞬间，数字从3层开始跳动。
不是正常的下行。
是某种急促的、带有金属摩擦感的震动。
钟离站在轿厢中央，背脊挺直如枪。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冷的银针。
那是最后一枚。
也是断裂的那半截。
十年前，为了掩盖一起非法的人体实验事故，有人选择了沉默。
那个沉默的人，现在正穿着笔挺的白大褂，站在急诊大厅的门口，像一堵墙。
“叮。”
3层到了。
门未全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先涌了出来。
不是消毒水。
是乙醚混合着臭氧的味道。
致幻气体。
服务器触发了自动防御机制。
钟离眉头微皱。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外，苏震站在警戒线后。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急诊科操作规范》。
封皮已经被汗水浸透，边缘卷曲。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钟离。
身后，老陈带着两个保安，手持橡胶棍，却迟迟不敢上前。
他们的呼吸粗重，眼神游移。
“钟离！”
苏震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根据《急诊科操作规范》第42条，非医护人员严禁进入核心抢救区。”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非法侵入医疗禁区。”
“交出数据，接受隔离审查。”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为了保全他自己的职位，保全医院不被舆论吞噬的最后防线。
钟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的内关穴。
动作极轻。
像是在拂去衣角的一粒灰尘。
但空气仿佛凝固了。
致幻气体的浓度在升高。
视线开始扭曲。
走廊尽头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像是频闪的霓虹灯。
苏震的身影开始分裂成两个、三个。
但他依然站在那儿。
像一座不可撼动的雕像。
“我不重复第二遍。”
苏震举起手中的手册，纸张在空中划出锋利的弧线。
“否则，我将启动安保预案，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老陈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候，钟离还不是被吊销执照的“罪人”。
他是全院公认的“神手”。
也是唯一敢在院长面前拍桌子，指出那起实验事故真相的人。
“钟医生……”
老陈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别进去了……真的，别进去……”
他在害怕。
怕失去饭碗。
更怕再次卷入那场足以毁掉所有人命运的漩涡。
钟离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责备，也没有怜悯。
只有两个字：
“让开。”
声音低沉。
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老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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