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野兽,每一次咆哮都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邵清没有动。
她站在书桌前,右手垂在身侧,那只刚刚经历了一场微型手术的左手食指上,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贺妄紧绷的神经上。
贺妄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领带已经被扯松,领口敞开,露出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脖颈。他死死盯着邵清的手指,眼神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正在一点点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惕和恐惧。
他知道邵清疯了。
一个正常的豪门弃妇,或者一个被宠坏的名媛,哪怕再恨他,也不可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换取谈判的筹码。除非……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尊严,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邵清,你在做什么?”贺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这是自残,是精神不稳定的表现。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会让医生给你注射镇静剂。”
他在虚张声势。
邵清知道。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贺妄那张试图维持威严的脸,像是在看一具早已死亡的标本。她没有回答他的威胁,而是缓缓抬起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那是她从系统奖励道具栏里兑换出来的,专门用于固定证据的物品。
【规则提示:当前世界为现代豪门复仇卷。】
【核心任务:获取资产转移密钥。】
【特殊机制:目击者恐惧。当反派目睹主角遭受非必要的肉体痛苦并表现出异常冷静时,恐惧值累积可转化为信任度崩塌与心理防线缺口。】
【警告:过度暴力行为将扣除积分,影响后续世界评分。请宿主注意控制疼痛阈值。】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邵清在心中默念:收到。
她并没有感到兴奋,也没有感到痛苦。或者说,她屏蔽了大部分痛觉,只保留了对痛觉最敏锐的那一部分感知。她在计算。
计算贺妄瞳孔收缩的频率。
计算他呼吸节奏的变化。
计算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停顿毫秒数。
这一切数据,都是她用来构建“恐惧”这座牢笼的砖石。
邵清用完好无损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枚沾血的指甲。指甲边缘还连着一点软组织的碎屑,鲜红刺眼。
贺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把它给我!”贺妄吼道,伸手想要去抢。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压迫感。但邵清比他更快。
就在贺妄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指甲的瞬间,邵清手腕一翻,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一个专业的法医在封存凶器。她将指甲迅速滑入透明证物袋中,封口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嘶啦”声。
贺妄的手僵在半空,抓了个空。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透明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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