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柳氏大厦顶层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棺材板。
电梯轿厢内，空气凝滞。
林婉儿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脸色青紫。
她的胸口不再起伏。
心电监护仪的长鸣被切断，只剩下一片死寂。
柳振东站在角落，浑身湿透。
定制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黄铜钥匙。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他知道女儿的心脏已经停了。
更知道，如果现在叫救护车，那份能洗清孟川冤屈的文件线索就会曝光。
还有那个换子的真相。
以及，林婉儿并非亲生的秘密。
“封锁现场。”
柳振东的声音嘶哑，带着命令式的傲慢。
但他不敢看孟川的眼睛。
他只能盯着地板上的血渍。
赵刚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来。
他们穿着制服，脸上挂着虚张声势的凶狠。
“谁也不许进！”
赵刚吼道。
他的目光扫过孟川，又迅速移开。
他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林婉儿的。
是孟川身上的。
那种味道很淡。
却让他本能地感到恶心。
孟川没有说话。
他跪在林婉儿身边。
手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
脉搏消失。
瞳孔散大。
死亡倒计时：零。
柳振东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死了，秘密就永远埋葬。
他可以制造一场突发心脏病的假象。
就像当年处理第一个失败品一样。
“准备推出去。”
柳振东对赵刚说。
语气恢复了平静。
那是掌权者特有的冷漠。
仿佛刚才的惊恐从未存在过。
但孟川动了。
他抬起头。
眼神冰冷如手术刀。
“她在等一个人。”
孟川说。
声音不大。
却像冰棱刺入耳膜。
柳振东皱眉：“谁？”
“你。”
孟川站起身。
身体摇晃了一下。
每走一步，骨骼都在发出脆响。
血管里的血液变成了粘稠的液体。
它们在流动中逐渐凝固。
晶体化。
银色的结晶顺着他的皮肤蔓延。
像精美的瓷器裂纹。
又像致命的诅咒。
柳振东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了孟川指尖的颜色。
半透明。
银色。
那不是人的颜色。
“你想干什么？”
柳振东握紧了钥匙。
那串带有公司logo的黄铜钥匙。
第一章它在柳振东口袋；第二章被孟川用银针挑落地面；第三章卡在电梯缝隙；第四章被保安踩碎一角；第五章被孟川吸入袖口；第六章它彻底成为孟川掌控柳家的筹码。
此刻，它就在柳振东手里。
它是柳家最后的尊严。
也是孟川唯一的软肋。
“救人。”
孟川说。
只有两个字。
没有解释。
没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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