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针，扎在赵管家公寓的落地窗上。
林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腹部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撕裂她的内脏。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沾满油腻汤汁的婚戒。
戒指表面的油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内侧的激光刻字早已模糊不清。
此刻，它不再是一件饰品。
而是一把沾血的刀。
也是她唯一的盾牌。
硬盘已经被她吞了下去。
就在十分钟前，当顾延州的人包围这栋公寓时，她没有选择逃跑。
也没有选择交出证据。
她用这枚戒指锋利的边缘，割开了自己的喉咙，强行将那个装有父亲死亡真相和家族信托漏洞的微型硬盘，推入了食道深处。
现在，硬盘就在那里。
卡在她的食道与胃的交界处，像一块烧红的铁。
「婉婉。」
赵管家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低沉，谨慎，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另一只手按着耳麦。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保你离开这里。」
他说。
语气里没有关切，只有交易。
林婉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绀。
但她看着赵管家的眼神，却清澈得可怕。
「赵叔。」
她轻声说。
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你知道顾延州为什么要让我签那份文件吗？」
赵管家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肌肉记忆，但在这一刻，暴露了他的惊慌。
「因为……」
林婉笑了。
笑容凄凉，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残忍。
「因为他想要我活着。」
「但他更想要那个硬盘。」
「如果我死了，硬盘就会随着我的尸体一起火化。」
「如果我被关进监狱，硬盘就会被销毁。」
「只有我活着，并且处于‘濒死’的状态，顾延州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送进医院。」
「因为只有医生，才能在不破坏证据的前提下，把它取出来。」
赵管家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早在进入顾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布好了这张网。
她用自残的方式，将自己变成了证据本身。
「你疯了。」
赵管家低声说。
他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枪套。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顾延州不会救你。他会让你死在手术台上，然后说是医疗事故。」
「那就让他试试。」
林婉捂住腹部，身体顺着墙壁滑落。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滴在那枚婚戒上。
红色的血，金色的戒，黑色的油渍。
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赵叔。」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仿佛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顾延州。
「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
「他说，顾家的钱，每一分都带着血腥味。」
「我现在就把这份血腥味，留给他。」
话音刚落。
走廊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是顾延州的保镖。
他们冲进了房间，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林婉。
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赵管家。
以及，赵管家手中那份刚刚签署的、关于林婉放弃继承权的转让书。
为首的保镖愣住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看向赵管家。
等待指令。
赵管家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局面已经失控。
顾延州要的是证据，不是人命。
至少，在证据到手之前，不能有人命。
「按住她。」
赵管家冷冷地说。
「别让她再动。」
两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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