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滑开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锯在神经上。
谭默站在净化中心宿舍的门口，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合金墙壁。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那只异化的钩爪被刻意藏进袖口的阴影里。
但左手拇指上的新甲，正透过布料，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角质层在生长。
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就像某种寄生在骨骼里的藤蔓，正在贪婪地汲取养分，向外扩张领地。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这种气味能掩盖血腥味，也能掩盖恐惧。
谭默深吸一口气，肺叶因为过度紧张而剧烈收缩。
他能感觉到监控探头那红色的光点，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正从天花板的死角死死盯着他。
绿色噪点在视网膜边缘跳动。
系统没有报错。
至少现在还没有。
但他知道，距离“晨间清洁度”检测，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如果在那之前，不能处理掉这枚新长出来的指甲，他就会成为“不合格品”。
彻底消失。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不是机械锁死的声音，而是人工解锁的轻响。
谭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祁远来了。
这个时间点，不符合常规巡检流程。
除非……是为了测试。
或者，是为了确认某些东西。
祁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光晕中。
他穿着洁白得一尘不染的制服，手里捏着一份塑封文件。
文件边缘泛着冷冽的蓝光，那是内部光源透出的色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的线条平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一样。
“谭默。”
祁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没有看谭默的脸，目光落在谭默微微颤抖的左手上。
“你的清洁度指数，波动了。”
谭默沉默。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像是生锈的风箱在拉动。
他不能说谎。
在这个空间里，谎言会被感官强化后的嗅觉捕捉到汗液中的皮质醇变化。
他只能承认事实。
“是的。”
简短的两个字。
祁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不锈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谭默的心跳节奏上。
“你知道规则。”
祁远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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