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虚伪的天堂。
柳振东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只卡在滑轨缝隙里的纸鹤。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是一种濒临断裂的声音。
就像三年前,那个工人在脚手架崩塌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钟鸣站在舞台边缘,左手依旧抓着幕布,右手垂在身侧。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时速从未发生。
“松手。”钟鸣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柳振东没有动。他的瞳孔剧烈震颤,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洁白的西装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认出了那个折痕。
不是普通的千纸鹤。
在纸鹤翅膀根部,有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三角压痕。那是违规验收单上的防伪标记,也是那个死者——赵铁柱,在生命最后时刻用沾满血污的手指按下的印记。
柳振东以为那份文件已经被焚毁,灰烬被冲进下水道,连同那个工人的尸体一起消失在城市的排水系统里。
但他没想到,这只纸鹤还活着。
它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把它……拿下来。”柳振东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着,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的狗。
他试图从钟鸣手中夺回控制权,或者更准确地说,夺回对这段记忆的抹杀权。
“你疯了……”柳振东的手颤抖着伸向钟鸣,“那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婚礼……”
“那是证据。”钟鸣纠正道。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柳振东本能地后退。
曾经高高在上的柳氏集团掌权人,此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逃犯般的惊恐。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柳振东背上。他们看不懂纸鹤的含义,但看得懂柳振东的失态。
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中年男人凑到柳振东耳边,低声问道:“老柳,出什么事了?这伴郎什么来头?”
柳振东脸色惨白,勉强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没……没什么。他在搞行为艺术。”
“行为艺术?”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把吊灯卡住,这叫行为艺术?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破了柳振东维持体面的最后一层薄膜。
柳振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猛地转头,盯着钟鸣,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绝望的凶狠取代。
既然已经无法掩盖,那就彻底毁灭。
“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