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纸浆味和铁锈的腥气。
施远靠在湿滑的墙壁上，腹部传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
那张纸条还在那里。
它被胃酸浸泡得发白，纤维软化，像一块腐烂的肉贴在胃壁上。
“不要相信穿制服的人。”
这七个字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他需要进入前方的生物识别锁，那是通往城市核心数据库的物理接口。
只有拿到里面的数据，才能证明老陈的死不是意外，才能撕开公司掩盖真相的遮羞布。
但石刚挡住了路。
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应急通道的尽头，强光手电的光束切开雨幕，直刺施远的眼睛。
他没有举枪。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深蓝色的保安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白手套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施远。”
石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把东西交出来。”
施远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腹部的伤口，指节泛白。
芯片在皮下疯狂跳动，紫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绝望。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石刚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上一任主管贪污的证据，就在那张纸上。”
“还有灭口的名单。”
“只要给我，我就放你走。”
施远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在笑。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石队，”施远说，“你信吗？”
石刚愣了一下。
那双冷漠如机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不信任何人。”
施远低声说，“但我信规则。”
他想起老陈死前说的话。
‘在这个城市，规则是活人定的，但证据是死人留的。’
现在，证据在他肚子里。
而制定规则的人，正站在他面前。
“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施远缓缓站直身体。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他的内脏。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暴雨即将达到峰值，交通瘫痪会让所有的救援都失效。
如果他现在不行动，他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你想进去，对吧？”
石刚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那里有生物识别锁。”
“你的心跳、体温、甚至血液里的化学成分，都在监控之下。”
“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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