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B区废弃通道的顶棚缝隙滴落，砸在萧默的护目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推着那辆锈迹斑斑的手推车，车轮碾过积水的金属格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上躺着那具尸体。
第73号清洁工制服湿透，紧紧贴在僵硬的躯干上，像是一层脱不下来的第二层皮肤。
萧默的视网膜投影里，鲜红的倒计时正在跳动：09:42。
系统例行生物特征扫描将在十分钟后覆盖整个下层区域。
如果那时他不回到C区的水槽旁，或者他的身份信号出现任何异常波动，他将被判定为“废弃资产”，执行物理清除。
但他不能回去。
因为尸体身上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制服，胸牌上的ID是9527——那是他的名字。
只要系统扫描到这两具拥有相同生物特征的躯体，无论哪一具被识别为“违规”，另一具都会连带被抹除。
唯一的生路，是将这具尸体送入焚化炉入口，制造一场“意外火灾”导致的证据湮灭。
但规则第一条严禁触碰未登记遗体。
萧默停下脚步，手推车的刹车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通道尽头，顾慎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
稽查员的黑色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停。”
顾慎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精准地落在萧默耳膜上。
萧默没有回头，手指轻轻搭在手推车的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顾队。”萧默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我在执行清理任务。”
顾慎走近，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举起平板，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起伏。
“心率110，皮质醇超标，瞳孔收缩频率异常。”顾慎盯着数据，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堆待处理的垃圾，“你在撒谎。手推车上是什么？”
萧默沉默了两秒。
他在计算距离。
五米。
这是顾慎的攻击范围，也是系统监控盲区的边缘。
“违规废弃物。”萧默简短地回答，语气机械得像是在播报扫地机器人的状态，“需要销毁。”
“销毁？”顾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手推车上的轮廓，“根据《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42条，严禁私自处理含有人类生物特征的废弃物。除非你有A级许可。”
萧默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直视顾慎。
“A级许可不在我手里。”他说。
顾慎眯起眼睛，手中的平板快速滑动，调出一张全息投影。
投影中，正是萧默的脸。
但在影像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正在闪烁：【身份存疑：疑似冒用他人权限】。
“萧默，或者说，顶着9527 ID的家伙。”顾慎向前迈了一步，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你刚才在排水沟做了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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