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中央控制室走廊的天花板裂缝滴落。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像是一记重锤。
温默贴在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他的左手按在胸口,隔着湿透的工作服,能感觉到那本《不要相信穿制服的人》硬壳封皮硌着肋骨。它还在。刚才被搜身时,他故意将外套翻折,利用布料褶皱掩盖了厚度。执行者没有发现异常,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于检查一个清洁工的内袋。
现在,武刚站在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门前。
深蓝色风衣下摆沾着泥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那支黑色钢笔不再滴水,而是被紧紧捏在指间,笔尖朝下,像是一把微型的手术刀。
“系统自检完成。”武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所有权限锁定。非授权人员,止步。”
两名执行者分列两侧,电击棍上的电弧噼啪作响,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他们毫无表情的脸。
温默需要进去。
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验证那个悖论。如果规则存在逻辑漏洞,那么只有进入核心数据库,亲眼看到那些被标记为“错误”的代码,才能确认反噬是否真的生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
暴雨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地下三层的排水系统早在十分钟前就彻底瘫痪。水位正在上涨,淹没了一楼的通道。这是唯一的窗口期。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是潮湿的铁锈味和臭氧味。
温默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拍了拍口袋里的灰尘。
就在这一瞬间,他将拇指用力按压在口袋内侧的一个隐蔽凸起上。那是他在清理旧服务器机柜时,从一堆报废零件中捡到的干扰器芯片。它原本是用来测试电路短路点的,此刻被他改装成了信号发射器。
滋——
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走廊顶部的照明灯管剧烈闪烁了一下。
不是爆炸,只是短暂的电压波动。但对于老旧的净化厂来说,这足以触发备用电源的切换延迟。
黑暗降临了。
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暗的红光,将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怎么回事?”左侧的执行者惊呼,手中的电击棍本能地指向黑暗深处。
“别动。”武刚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线路老化。保持阵型。”
但他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温默动了。他没有跑,而是像一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壁滑行。湿滑的地面反射着红光,他的鞋底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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