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将柳清秋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刚转身走出顶层办公室不到十分钟，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未消散，反而顺着楼梯间弥漫开来。
陈妈站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手里攥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她身后，两名黑衣保镖如同两尊门神，堵死了所有去路。
“柳小姐，”陈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带着明显的颤抖，“先生说了，您身体虚弱，不宜奔波。”
“把东西交出来，回房间休息吧。”
柳清秋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陈妈，目光越过那两张冷漠的脸，落在右侧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如果不是为了找那份真正的监控备份，她永远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苏妄以为藏得很好。
但他忘了，孤儿院的地下室结构图，是她亲手画的。
“让开。”
柳清秋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
陈妈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两个保镖却没有任何犹豫，大步向前逼近。
他们不需要说话，肢体语言已经表明：这不是请求，是强制。
柳清秋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她受够了这种被当作笼中鸟饲养的日子。
受够了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病弱的表情，受够了在那张伪造的诊断书上签字，受够了苏妄那双阴鸷的眼睛时刻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今天，她不想再演了。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柳清秋猛地侧身，撞向旁边的墙壁。
不是撞击，而是精准地按压。
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墙壁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旧、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保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知道这个秘密通道。
陈妈尖叫一声：“拦住她！”
但已经晚了。
柳清秋身形一闪，钻进了黑暗之中。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但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块地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她沿着狭窄的螺旋楼梯向下狂奔。
雨水开始敲打地面，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终于，她来到了地下室的核心区域。
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只有几排落满灰尘的铁架子和一台老式的录像带播放机。
柳清秋直奔角落的一个保险柜。
密码是她生日的后六位，苏妄自以为只有他知道，却忘了这是他曾经用来炫耀掌控欲的习惯。
“咔哒。”
保险柜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