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柳清秋站在市立医院地下二层的档案室门前，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板。
这里没有窗，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信号格是空的。
苏妄切断了这一区域的通讯，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柳小姐。”
门内传来赵医生虚浮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你这是在非法入侵。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柳清秋没说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备用钥匙。
这是上周她在陈妈打扫房间时，趁其不备从挂饰上拓印下来的轮廓，又花了一整夜打磨出来的。
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就像第一章里，钢笔帽扣上的声音一样决绝。
柳清秋推开门，走了进去。
档案室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赵医生缩在角落的一张办公桌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
那是《晚期胰腺癌确诊报告》。
此刻，它已经被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白色纸球，边缘参差不齐，红色的印章在褶皱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柳清秋的目光落在那团纸上。
第五章的时候，她还用口红在上面画了一个指向垃圾桶的箭头。
现在，它脏了。
被苏妄捏过，被恐惧污染过，被谎言覆盖过。
但它依然是真相的载体。
“把它给我。”
柳清秋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赵医生慌乱的呼吸。
“柳清秋！你别过来！”
赵医生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举起那份皱巴巴的报告，像是举着最后的盾牌。
“这是医院的机密！你要是敢拿走，我就说是你偷的！我会让你坐牢！”
柳清秋停下脚步。
她看着赵医生那双浑浊且充满恶意的眼睛。
这就是代价。
为了掩盖苏妄父亲去世那天发生的医疗事故，为了保住这家私立医院的声誉，赵医生选择了沉默。
而这份沉默，成了绞杀她的绳索。
“赵医生。”
柳清秋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那里躺着那支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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