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市中心顶层公寓的书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像死鱼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转椅上的柳如烟。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
肺部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气管。
她咳了一声，咽下嘴里的血腥味。
不能停。
一旦停下，那些潜伏在血液里的毒素就会顺着神经爬满全身。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
那是苏氏集团内部网络的防火墙。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铜墙铁壁。
但对于柳如烟来说，这只是另一层需要被撕开的皮肤。
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哭啼求生的小白鼠。
过去半年，她在苏妄的注视下扮演着一个“病弱”的角色。
每一次注射，每一次检查，每一次他温柔又阴鸷地抚摸她的额头。
她都在忍耐。
忍耐着身体被一点点掏空，忍耐着尊严被踩在泥里。
直到今天，苏妄生日。
直到今天，他以为彻底切断了她的退路。
柳如烟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退路？
她早就把退路变成了陷阱。
鼠标点击。
发送。
进度条走完的瞬间，她按下了删除键。
所有入侵痕迹，瞬间清零。
就像她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就在这时，书房内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电流声。
滋——滋——
紧接着，苏妄的声音响起。
不再是之前的暴怒或命令。
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如烟，你跳得真高。」
柳如烟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没有回头。
因为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陈管家已经退出去了。
这栋公寓的安保系统，此刻只听从苏妄一个人的指令。
「警察还在楼下盘旋。」
苏妄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这空旷奢华的空间里回荡。
「但你知道，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他们就会变成猎犬。」
一个红色的按钮图标出现在柳如烟面前的监控画面上。
就在书桌正中央。
柳如烟缓缓转过身。
苏妄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城市的霓虹灯火。
他的剪影被灯光勾勒得锋利而修长。
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透着一种非人的洁净感。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酒液猩红，像血。
「你以为你赢了？」
苏妄轻笑一声。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书桌。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如烟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柳如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妄，证据已经发出去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全球媒体，伦理委员会，甚至国际刑警组织。」
「你现在杀了我，也洗不干净你的罪。」
苏妄停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曾经充满爱意（或者说自以为的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放下酒杯。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柳如烟瞳孔微缩。
那是《晚期胰腺癌确诊报告》。
第六章时，它已经被点燃，灰烬落在两人之间。
但现在，它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苏妄手中。
不，不对。
柳如烟眯起眼睛。
这张纸的颜色太新了。
而且，上面的字迹……
苏妄将那张诊断书轻轻平铺在桌面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看错了，如烟。」
苏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弄。
「那不是真的诊断书。」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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