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雪下得更紧了。
顶层豪宅的书房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顾沉舟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捏着那部黑色的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家族群的置顶消息，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标准而僵硬，像是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景。
这是他的测试。
他在等曹念的反应。
如果她还在意那个“完美妻子”的身份，她会沉默，或者会愤怒地指责他虚伪。
那样，他就能用契约条款把她按回原位。
但曹念没有说话。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
她的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顾沉舟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又让他兴奋。
他按下发送键。
那条全家福，带着@所有人的红色气泡，弹进了家族群。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复。
江曼那个贱人大概正在群里散布谣言，转移视线。
林特助在门外候着，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顾沉舟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提示。
【管理员权限：已开启】
这是他最后的防线。
只要他还握着这个权限，他就还是顾家的王。
只要曹念还在这个规则里挣扎，她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然而，曹念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顾沉舟心惊肉跳的冷漠。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看够了吗？”
她问。
声音简短，冷淡，像是一把钝刀割过皮肤。
顾沉舟眯起眼。
“你在挑衅我？”
“我在确认。”
曹念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那部平板电脑的边缘。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她上周不小心磕碰到的。
现在，那道划痕看起来像是一道伤口。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在乎那张照片，还是在乎这张照片背后的秩序。”
她说。
顾沉舟冷笑一声。
“曹念，别自作多情。”
他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制她。
“那是家族的脸面。你作为妻子，维护它是义务。”
“义务？”
曹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所以，你发这张照片，不是为了展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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