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雪下得更紧了。
窗外的烟花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被，死死捂住了这座顶层豪宅的寂静。
曹念坐在真皮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冰冷的拉杆。
顾沉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手里把玩着那部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冷得像冰窖深处的石头。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江曼昨天来过。”
曹念的手指猛地一僵。
江曼是顾沉舟的远房表妹，也是那个在家族群里最爱传闲话、最擅长挑拨离间的女人。
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说你最近精神不太稳定，”顾沉舟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甚至怀疑你有躁郁症的倾向。”
曹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眼神警惕：“所以呢？”
“所以她留下了一样东西。”
顾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随手扔在茶几上。
金属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说这是你以前偷偷录下的，关于清舟的证据。她想帮你摆脱我。”
曹念盯着那个U盘，喉咙发干。
这太荒谬了。
江曼怎么可能帮她？
除非……这是一个陷阱。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那个U盘。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你想让我信她？”曹念问。
“我想看你敢不敢信。”顾沉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打开它。如果是真的，我就放你走。如果是假的，你就签那份补充协议。”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曹念咬了咬牙。
她转身走向书房，那里有一台独立的电脑，不连接家里的智能网络。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倔强。
顾沉舟跟了进去，站在门口，没有阻拦，也没有离开。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神像，注视着信徒的每一次挣扎。
曹念插上U盘。
进度条缓慢地爬行。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亮起，文件夹自动弹出。
里面没有录音文件。
只有一个名为《心理评估报告》的PDF文档。
曹念愣了一下，随即点开。
第一页，就是顾沉舟的名字。
日期是三年前，也就是他们结婚的前一年。
医生诊断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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