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条来自医院财务处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薛女士,您祖母的手术费还差八十万,若今晚八点前未到账,麻醉师将终止术前准备。」
八点整。
距离直播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薛宁站在主卧浴室外的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那片狼藉的床铺。
霍廷深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冷冽的雪松香。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金丝边眼镜后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手里总是拿着那部从不离身的黑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正在进行的家族群聊界面。
「转账。」
薛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
她将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名片夹扔在大理石台面上。
「霍先生,钱到了,我就配合你演完这场戏。」
霍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薛宁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薛宁,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给你的每一分钱,都是买断你沉默权的费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商业交易。
但薛宁知道,他在撒谎。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掩饰。
她的视线落在他右手食指上。
那里有一处细微的颤抖。
就在刚才,当他看到那条来自医院的短信时,指尖有过一瞬间的僵硬。
那不是恐惧。
那是兴奋。
一种掌控生杀大权后的、病态的愉悦。
「别装了。」
薛宁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霍廷深,你的手指在抖。」
「是因为害怕舆论失控?还是因为……」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你享受这种把我逼到绝境,再随手施舍一点希望的感觉?」
霍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放下手机,一步步逼近薛宁。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你在挑衅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别忘了,现在全网都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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