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合上的轻响，像是一层薄冰被踩碎。
常叙站在原地，听着沈知意压抑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那个问题。
手机屏幕还亮着，家族群的聊天界面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上。
那是夏母发来的语音条，只有三秒，但语气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听筒。
【常叙！知意！你们俩死哪去了？长辈们都在等红包呢！别搞特殊！】
紧接着，小叔常渊跳出来一个表情包。
一只猫戴着墨镜，配文：【磕到了，这就去截图留证。】
常叙垂眸，看着指尖悬停在“置顶”按钮上方的那一秒。
这是违规操作。
按照常家的规矩，家族群是展示家族团结、长幼有序的公共空间，严禁个人情绪化内容干扰秩序。
而那张搞怪自拍，是他强行塞进去的钉子。
现在，他需要把这颗钉子敲得更深。
“说话。”
常叙的声音很低，带着雪松冷冽的气息，逼近沈知意的耳畔。
他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半步，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沈知意背靠着墙壁，丝绸居家服的袖口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她的眼神慌乱地游移，试图避开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
“视频……只是陈述事实。”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至于那句‘换我追你’……”
她顿了顿，睫毛颤动得像受惊的蝶翼。
“不过是……博弈的话术。”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在退缩。
明明刚才那段视频里，她眼底的破碎和深情是真的。
可一旦面对常叙直白的逼问，她本能地想要撤回防线。
回到那个安全、疏离、互不干涉的契约关系里去。
常叙冷笑了一声。
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沈知意手中的手机屏幕。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家族群的聊天列表。
最顶端，赫然挂着那张搞怪自拍。
照片里，常叙笑得没心没肺，而沈知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手里举着一块写着“全家福”的纸板。
那是他们大学时期，常叙偷偷翻出旧照，P图后故意留在云端，又通过某种手段“意外”出现在两人共同相册里的证据。
第一章时，它是未经修饰的丑照。
第二章，沈知意试图@所有人 覆盖它，失败。
第三章，它成了常叙不撤下的证据。
第四章，引发了夏母的私信轰炸。
第五章，被常叙截图存入私密相册。
第六章，两人和解时，它变成了第一张全家福。
而现在，第七章，它被常叙手动置顶。
这是一种宣告。
也是一种挑衅。
“博弈？”
常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淡，却字字如刀。
他伸手，夺过沈知意手里的手机。
动作快准狠，不容拒绝。
沈知意想抢，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烫得她心头一颤。
“沈知意，你太看得起自己的演技了。”
常叙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被置顶的照片。
照片下方的点赞栏里，已经多了几个红点。
大伯父点了赞。
姑姑发了一个【666】的表情。
连一向严肃的二伯，都评论了一句：【小叙这表情挺逗。】
家族群因为这张照片，原本僵持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但也正因为这份活跃，让常叙之前的沉默显得尤为突兀。
也让他此刻的行为，更具危险性。
“那封信，为什么会在我的数字档案里？”
常叙突然转移了话题。
他的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却没有离开沈知意的脸。
沈知意瞳孔微缩。
那封信，是她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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