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红木大门之外。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像一层薄雾，笼罩着沙发区。沈知意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那层精致的妆容有些摇摇欲坠。
常叙坐在她对面，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捕猎者般的耐心。
他没有看沈知意，目光始终锁定在手机屏幕上。家族群的聊天界面还在不断跳动，但那些消息对他而言，不过是背景噪音。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置顶的照片上——五年前，他们初次见面时拍下的搞怪自拍。照片里的沈知意龇牙咧嘴，头发凌乱，毫无形象可言。
而此刻，这张照片就那样冷冷地悬在群聊的最上方，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嘲弄着沈知意精心维持的完美人设。
“你在发抖。”常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划过玻璃。
沈知意指尖一颤，差点没拿稳手机。她迅速调整呼吸，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有。只是有点冷。”
“冷？”常叙嗤笑一声，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刚才在饭桌上，你可是吃得满头大汗。”
他当然知道。从进门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观察她。看她如何得体地应对长辈的盘问，看她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视若无睹，看她如何用冷漠筑起一道高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这种疏离感，让他厌恶到了极点。
沈知意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既然无法正面反驳，那就用另一种方式稀释这份尴尬。
【沈知意】：@所有人 给大家发个红包，祝大家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随着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一个巨大的红包出现在群里。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她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反击，试图用金钱和祝福覆盖那张丑照带来的冲击。
常叙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红色图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抢红包，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沈知意在绝望中做最后的挣扎。
沈知意发完最后一个红包，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和试探。她希望这样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希望那张照片能被新的聊天记录冲刷下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论她在群里发了什么，发送了多少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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