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八点。
季家老宅二楼书房,门虚掩着。
范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部屏幕已经裂了一角的手机。
指腹摩挲过裂痕,粗糙的触感让她清醒。
窗外烟花炸开,红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她推开门。
季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香水。
味道很淡,却像一张网,瞬间勒紧了范晚的呼吸。
这味道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也是这样的雪松香,混合着暴雨拍打车窗的声音。
那时候她穿着婚纱,坐在他副驾上,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他说:“别怕,以后季家就是你的避风港。”
如今,避风港变成了囚笼。
“这么晚了,怎么不去客厅?”
季廷深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切割时间。
范晚没回答。
她走到书桌前,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屏幕朝下。
“廷深,”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烟,“我们离婚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
笔尖停住。
季廷深终于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审视。
仿佛她说的不是离婚,而是今晚的菜太咸。
“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范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说,离婚。”
“协议我签好了,放在你桌上。”
她指了指旁边那份厚厚的文件。
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眼地印着。
季廷深放下笔。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雪松味更浓了,带着压迫感逼近。
他走到范晚面前,伸手去拿那份协议。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范晚猛地后退一步。
躲开了。
季廷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皱眉,眼神冷了几分。
“范晚,你在闹什么?”
“我没闹。”
范晚直视着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这场婚姻,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
“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温情。
季廷深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范晚以为他会发火。
但他没有。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好聚好散?”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荒谬。
“范晚,你以为你是谁?想走就能走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季家的脸面,你担得起吗?”
提到“季家”,范晚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另一部备用机。
那是她专门用来操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