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区中心医院的儿科走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种味道像一层看不见的膜，紧紧裹住林婉的鼻腔，让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敏锐。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手里那部黑色的 iPhone 15 Pro Max 屏幕是黑的。
它不再像第一章那样躺在顾延之充满烟草味的口袋里，也不像第三章那样被林婉攥得发烫。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水磨石地面上，像一只冬眠的兽，冷硬，沉默。
就在十分钟前，林婉为了看清照片角落里的模糊背景，不得不蹲下身去调整拍摄角度。
手机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一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疼手机，而是害怕。
害怕这最后的证据链断裂，害怕顾延之那个名为“置顶”的秘密，会顺着这根数据线泄露出更不堪的内容。
但她没有立刻去捡。
因为前方那扇半开的病房门后，传来了声音。
那是顾延之的声音。
低沉，温和，带着一种林婉从未听过的、近乎宠溺的语调。
「乖，把拉链拉好。外面风大，别着凉。」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气，身体僵硬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里面。
儿科病房的灯光很暖，和走廊里惨白的荧光灯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小女孩坐在病床上，看起来不过五六岁。
她有着一头柔软的栗色卷发，眉眼间有着和林婉截然不同的灵动，但那双眼睛……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双眼睛的颜色，和顾延之一模一样。
深邃，漆黑，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顾延之正弯着腰，一只手轻轻托着女孩的下巴，另一只手细心地替她整理衣领。
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那不是对待陌生人的礼貌，也不是对待普通亲戚的客气。
那是父亲对女儿的本能呵护。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苏曼。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着一瓶温水。
她的脸上没有林婉预想中的挑衅或嫉妒，只有一种平静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没有干涉顾延之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父女俩，眼神复杂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林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就是真相吗？
不是旧情复燃的情妇。
不是觊觎顾氏家产的女人。
而是孩子的母亲。
或者，至少是监护人。
如果苏曼是孩子的生母，那么顾延之为什么要把她放在置顶？
如果只是为了商业机密，为什么要在深夜里用那种语气说话？
如果只是为了利用，为什么会在孩子生病时，亲自出现在医院，而不是派助理？
林婉感到一阵眩晕。
她一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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