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刺眼。
林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膝盖上摊着那台折叠屏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家族群的界面。
那条“置顶的合影”，像一枚烧红的铁钉，死死楔在聊天记录的最上方。
照片里，顾延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的侧脸在烟花背景下模糊而亲密。
底下是24个人的头像，灰暗一片。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那个平时最爱发红包的大姑，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这种沉默，比之前的喧嚣更让人窒息。
它像一层厚厚的冰，覆盖在原本沸腾的水面上。
林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肋骨。
她不敢刷新页面。
怕看到新的指责，又怕错过任何一丝缓和的信号。
就在这时，屏幕震动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
是顾延发来的私人微信。
只有一个字：「稳。」
林浅盯着这个字，指尖微微颤抖。
稳？
怎么稳？
刚才那句“她是我的家人”，像是一颗炸弹，炸碎了顾家维持多年的体面。
现在，他们站在废墟上，等待审判。
她抬起头，看向落地窗外。
远处的烟花还在升腾，绚烂的光芒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内很冷。
暖气似乎坏了，或者是因为心冷，感觉不到温度。
门铃响了。
在这死寂的深夜，这声音如同惊雷。
林浅猛地站起身，手机差点滑落。
是谁？
顾母？
还是其他的亲戚？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向外看。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人。
顾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肩头落了些许雪沫。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林浅打开门，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顾延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寒冷和寂静隔绝在外。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脱下外套，挂好。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着林浅。
“吓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但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林浅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保温桶上。
那是她最喜欢的汤，排骨莲藕汤。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记得这个。
“喝点热的。”
顾延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解开围巾。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此刻却有些发红。
显然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林浅走过去，拿起保温桶。
盖子拧开，热气腾腾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香味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压迫感。
“群里……”
她刚开口，就被顾延打断。
“没事。”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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