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像一颗即将过载的心脏。
除夕夜的上海，窗外烟花炸裂的轰鸣声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的“叮”声。林婉坐在沙发一角，指尖悬停在删除键上方，微微发抖。
置顶的那张照片里，她只露出了半张脸的轮廓和侧影。背景是模糊的暖色灯光，那是她为了刷存在感，特意挑了最柔和的角度。她受够了在家族群里扮演透明人，受够了每次发言都要看顾廷深脸色行事。今晚，她想被看见。哪怕只是侧影。
“撤回。”
顾廷深的声音从沙发另一端传来，冷冽如冰。他穿着黑色丝绸睡袍，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没有抬头，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可能出现的方向。
林婉没动。
“顾廷深，”她轻声反问，“如果我不撤呢？”
“你会后悔。”他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这张照片泄露了太多私人信息。你知道规矩。”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规矩。又是规矩。
就在这时，沈家亲情群的聊天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二姑沈美兰的大头照头像剧烈跳动起来：【婉婉啊，最近怎么总不见你露面？听妈说，你常去那家高端心理诊所？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女孩子家家，别想不开……】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转文字：【听说顾太太最近情绪不稳定，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大伯母给你介绍位专家看看？毕竟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嘛。】
字里行间，矛头直指林婉的精神状态。他们在转移视线。因为顾廷深最近的异常——那些深夜的叹息，那些突然中断的会议，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病历单——让敏感的亲戚们嗅到了不安。他们不敢问顾廷深，便把枪口对准了看似弱势的林婉。
林婉感到一阵窒息。她看向顾廷深，发现他的指节因用力握紧打火机而泛白。他在害怕。不是怕照片泄露，而是怕有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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