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刺眼。
林晚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但那个红色的点赞图标，像烧红的铁钉，死死楔在她的视网膜上。
裴砚就坐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松了两寸。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像是在倒计时。
“回来了？”
裴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抬头看林晚。
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张看不见的网。
林晚没有回答。
她反手关上门，落锁。
咔哒一声。
清脆，决绝。
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步步走向裴砚。
每一步都踩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线上。
裴砚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口枯井。
看不出情绪，也读不出波澜。
“那条朋友圈，”
林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速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是你点赞的。”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裴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是吗。”
他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
像是在承认，又像是在否认。
林晚冷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带着寒意。
“然后呢？”
她追问。
裴砚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叠整齐的《婚姻互不干涉协议》。
纸张很薄，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那是他们结婚那天签的字。
也是这三年和平生活的基石。
林晚盯着那份协议。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没有躲。
她想看看，这个一直用冷漠包裹自己的男人，到底能有多狠。
裴砚看着手中的协议。
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那种柔和，让林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拿起桌上的拆信刀。
刀刃锋利，闪着寒光。
“林晚，”
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你确定要问清楚吗？”
林晚点头。
“说。”
裴砚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左手捏住协议的一角。
右手持刀。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现。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那道裂痕，像是看到了自己这三年的感情。
被一刀切断。
咔嚓。
第二道。
第三道。
裴砚撕得很慢。
很慢。
像是在进行某种告别。
每一片碎片，都带着曾经的承诺。
那些关于尊重、关于空间、关于独立的约定。
此刻，变成了一堆废纸。
林晚看着那些碎片飘落。
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最后一片落下时。
裴砚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协议作废。”
他说。
声音不大，却重如千钧。
林晚愣住了。
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预想过无数种反应。
争吵、辩解、冷漠、无视。
唯独没有这一种。
直接撕毁规则。
彻底掀桌子。
“为什么？”
她问。
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失控。
裴砚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阴影覆盖了林晚。
他走近一步。
两步。
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林晚后退了一步。
背抵上了墙壁。
无路可退。
“因为我不想要所谓的互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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