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条缝。
走廊里的冷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寒意。
乔安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里面混乱的场面。
林婉儿坐在化妆镜前,脸色苍白如纸。
裙摆上的破洞像是一张嘲笑的嘴。
褚刚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枚金质打火机。
咔哒。
咔哒。
火焰亮起又熄灭。
映照着他轻蔑的眼神。
“还要多久?”
褚刚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
张妈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周围的助理和保镖面面相觑。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十秒钟后,如果礼服修不好,乔安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被这个行业彻底抹去。
乔安迈步走了进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没有声音。
但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他走到林婉儿身后。
目光落在裙摆的破损处。
那里有一道撕裂的蕾丝边缘。
纤维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而在破口下方,隐约透出一抹暗红。
那是血迹。
也是林婉儿最大的秘密。
乔安伸出手。
指尖悬停在半空。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得近乎病态。
这是他的工具。
不需要针线。
只需要触感。
“你在干什么?”
褚刚冷笑一声。
他走近两步,挡住了乔安的视线。
“别碰她。”
“我的时间不多了。”
乔安说。
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褚刚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来。
“你是在威胁我?”
他把打火机捏紧。
指节泛白。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修衣服的裁缝?”
乔安没有看他。
他的眼睛盯着那道破口。
以及破口下方那一抹暗红的位置。
那个位置,正好对应着林婉儿内衣肩带的一个特殊标记。
那是她成名作抄袭证据的隐藏点。
也是今晚她必须掩盖的致命弱点。
乔安的手指动了。
不是去拿针。
而是直接按在了布料上。
指尖用力。
丝滑的丝绸在他指腹下微微变形。
他能感觉到纤维的走向。
能感觉到断裂处的张力。
那种粗糙的、不规则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强迫症在尖叫。
但他在忍受。
疼痛从指尖传来。
细密的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
那是皮肤被粗糙纤维切割的感觉。
他在用肉指代替银针。
以皮为引,以血为线。
“住手!”
褚刚伸手想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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