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外滩的台风前夜，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私人会所顶层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晕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像是一层洗不净的油膜。
乔万山站在舞台中央。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上各戴着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右手晃着半杯红酒，酒液挂壁，像凝固的血。
他的目光落在韩立身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韩师傅，”乔万山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这块表，是江诗丹顿Ref.57260机芯。百达翡丽都造不出来的复杂程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在我眼里，它就是个赝品。”
话音刚落。
他手腕一抖。
那块精致的怀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清脆的碎裂声，盖过了窗外雷声。
表壳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全场哗然。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堆碎片。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人则是等着看好戏。
韩立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残骸。
左眼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吞噬了视野。
但他右眼依旧锐利。
在那堆破碎的玻璃和金属之下，一团暗红色的、类似神经组织的黑色物质正在微微蠕动。
那是机芯的核心。
也是诅咒的来源。
“报警。”乔万山冷冷道，“扰乱秩序，故意损毁财物。你要坐牢，还是赔钱？”
五千万元。
这是乔万山开出的价码。
也是逼入绝境的最后通牒。
韩立缓缓蹲下身。
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钢针。
指代针。
指尖微动。
针尖轻轻挑起了主夹板的一角。
金属摩擦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咔哒。
像是骨骼重新接合的声音。
全场死寂。
赵泰坐在前排，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眼神圆滑而贪婪。
“老乔，这小伙子有点意思。”赵泰插科打诨道，“不过，就算他修好了，这表里的‘东西’，恐怕也回不去了吧？”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她偷偷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镜头对准了韩立的手，也对准了乔万山那张傲慢的脸。
韩立无视了所有人。
他的世界里，只有那团黑色的物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