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陆沉站在房间中央,右手还在滴血。
那血迹不是鲜红,而是暗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他对面的老人——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你想知道我是谁?”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
他没有回答陆沉的问题,而是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裂开的西装内衬。
那里露出的不是棉花,也不是肌肉组织。
而是一枚生锈的顶针。
顶针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一只展翅的鹰,爪下踩着断裂的尺规。
那是陆家裁缝铺祖传的标记。
也是陆沉父亲失踪前,最后佩戴的东西。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人笑了。
笑容僵硬,嘴角扯动的弧度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
“不。”
他说,“那是你的。”
陆沉握紧了拳头。
指甲再次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胡说八道。”
他说,“我父亲是个裁缝,不是怪物。”
“裁缝?”
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或者说是嘲弄。
“你以为你是靠手艺站在这里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阴影将陆沉完全吞没。
“看看你的手。”
陆沉低头。
那只失去知觉的右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指尖渗出的鲜血,竟然顺着地面的缝隙,流向那件挂在架子上的赵总定制西装。
西装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丝绸重新变得平滑,光泽重现。
仿佛刚才那场崩裂的耻辱,从未发生过。
“这不是手艺。”
老人走到陆沉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触碰陆沉的额头。
“这是‘共鸣’。”
“你父亲没有死。”
他说,“他只是成为了这件衣服的‘针’。”
“而我,是他的‘梭’。”
陆沉猛地挥开他的手。
动作迅猛,带着决绝的愤怒。
“闭嘴!”
他吼道。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激起一阵回音。
老人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沉,眼神空洞。
“你不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陆沉。
照片上,年轻时的陆父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缝纫机前。
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年轻人。
那张脸,和现在的陆沉一模一样。
只是更年轻,更苍白。
“这就是真相。”
老人说,“你从来都不是独立的个体。你是复制品。是继承者。是……替代品。”
陆沉接过照片。
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他看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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