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三医院急诊走廊的灯光惨白,像一层剥落的尸蜡。
韩叙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左手死死攥着那个沾泥的U盘。右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十分钟前在去见老同学“赵博士”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侧翻时留下的纪念品。尺骨骨折,医生只用了三十秒就打了石膏,甚至没问他为什么会在暴雨夜的荒僻路段出现。
手机被交警以“涉嫌妨碍公务及证据保全”为由暂扣。这是规矩,也是陷阱。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屏幕碎裂,但心率监测功能还在运作。110次/分。恐惧会让心跳加速,但韩叙知道,这不仅是恐惧,更是肾上腺素在对抗疼痛和绝望。
走廊尽头的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岑远律师团发布的最新声明。
「经权威机构鉴定,死者衣物上提取的泥土样本,含有高浓度的特定重金属成分,该成分仅存在于本市西郊废弃化工厂周边。而根据监控显示,韩叙曾在案发前夜出现在该区域附近……」
画面里,岑远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眼神阴鸷却带着一种伪善的悲悯。他手里拿着那份报告,像拿着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不是巧合,是谋杀。」岑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韩叙,你所谓的‘清白’,不过是精心计算的犯罪剧本。」
弹幕在韩叙脑海中自动具象化。
「我就说他是凶手!」
「土都检测出来了,还狡辩?」
「首席法医?我看是首席骗子。」
舆论的反噬比雨水更冰冷。韩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铁锈味的浑浊气息。他没有愤怒,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计算。
岑远太急了。
一份能在两小时内出结果的重金属检测报告?还要精准到“仅存在于西郊废弃化工厂”这种排他性结论?
这在法医学和地质学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除非……
韩叙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石膏上。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尚未洗净的暗红色泥渍。那是昨晚他在死者花园花坛边缘,用镊子轻轻刮取的一点点微量样本。当时为了不被直播镜头捕捉,他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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