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门被反锁,厚重的隔音材料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韩叙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档案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褶皱,是他今早清理工具时留下的灰尘痕迹——或者说,是岑远精心布置的“罪证”之一。
手机屏幕漆黑一片。信号屏蔽器就藏在天花板通风口的格栅后,像一只蛰伏的蜘蛛,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但他知道,直播并没有完全停止。
在解剖室隔壁的临时直播间里,那台备用电源维持的摄像机仍在运转。虽然画面中断,但音频流并未切断。韩叙能听到林小满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弹幕滚动时服务器发出的轻微电流音。
那是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沉默的数据流,审视着他的每一寸呼吸。
“韩法医,你打算在里面待多久?”
岑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厚厚的门板,显得失真而遥远。他手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土壤检测报告,此刻正像一张判决书一样,拍打着走廊的地面。
韩叙没有回答。他走到墙角的监控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既然物理通道被封锁,那就用数据说话。
他调出了过去两小时内,殡仪馆周边的公共监控录像。雨水冲刷着街道,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光斑。时间轴飞速倒退,直到今晚八点四十五分。
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岑远,出现在花园小径的监控盲区边缘。
韩叙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模糊的身影上。
岑远穿着考究的高定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他没有走进花坛,而是站在距离花坛三米外的灌木丛旁。
他在等待。
等到一个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经过,遮挡了摄像头的视线。
在那短短的十二秒盲区里,岑远做了一个动作。他将手提箱中的泥土,撒向了花坛深处。
不是放入死者指甲,而是制造现场。
韩叙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泥土是从花坛里挖出来的,那么指纹和脚印的出现,就不是因为他去了现场,而是因为有人在他之前,已经在那里留下了痕迹。
岑远利用了韩叙的职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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