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单人囚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嘶嘶声。
时间显示：23:15。
距离直播结束还有四十四分钟。
孟川坐在床沿。
双手被铐在铁栏杆上。
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是这所看守所里的“特殊住户”。
前历史系教授，因伪造文物罪入狱三年。
此刻，他正盯着孟川手里的那张纸。
那是孟川从U盘里导出的、白家宗谱的电子扫描件打印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这是白家的《守拙录》。」
老人声音沙哑。
手指颤抖着指向第三页的一行小字。
「你们以为那枚戒指是婚约？」
孟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虽然他被捕，但直播间并没有关闭。
白泽买通了平台。
他们切断了对孟川的直接监控。
却切不断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流量。
在线人数：4,200,000。
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画面。
【法医疯了？他在牢房里看宗谱？】
【白家祖训是什么？快翻译！】
【刚才那个U盘里到底有什么？】
孟川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婚约。」
他说。
「是献祭名单。」
老人猛地抬头。
瞳孔收缩。
「你看到了什么？」
孟川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
也是这道印记，让他在高温消磁柜中，看清了戒指融化后的真相。
那层金壳之下，不是芯片。
而是一行微缩的铭文。
和死者指甲缝里抠出来的字迹，一模一样。
「‘身许白门，魂归黄土。’」
孟川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声音冷硬。
没有起伏。
就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老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泽要那么急切地销毁戒指。
因为那不是信物。
那是契约。
白家每一代继承人，都要娶一个“命格相克”的女人。
用她的血，养家族的运。
死者苏婉，就是那个祭品。
「所以，她不是自杀。」
老人喃喃自语。
「她是被选中的人。」
孟川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铐。
金属冰冷。
硌得皮肤生疼。
他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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